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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壳牌志愿者,我加入了中国人民大学和清华大学的联合团队,前往内蒙古锡林浩特东乌旗,开展了为期7天的牧户城镇化调查。辽阔的大草原,草原上悠闲成群的牛羊,好客的牧民,以及他们的生活状态,都如此地真实。古人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亲身体验过、亲眼见到的,远比电视、书本上读来的震撼得多。

采访牧民

项目的课题,是考察当地风光互补发电机与牧民城镇化进程。因为牧民居住相对分散,像城市一样铺设电网入户的费用相对比较高,所以,一家一户的风光互补发电独立式发电设备,比较符合当地交通不便但又有能源需求的实际情况。“居住相对分散”是个什么概念呢?我们考察的车辆行驶半个小时才能见到一个牧户,是常见的事情。采访中,一个牧户家拥有2万亩草场,相当于25个人民大学校园。这个估计就不难理解为啥当年成吉思汗那么喜欢扩张地盘了,估计忍受不了中原这么拥挤的状态。当然,蒙古族的说法是,成吉思汗是“大海”的意思,他立志要把地盘扩充到海洋的地方。最终,如他所愿。然而,居住分散,只会蒙文的牧民,也给入户调察增加了相当的难度。

风力能源

风光互补的发电机,以前只是从书本上看型号,现在终于看到了实物,和想象中的很不一样。风基大概有5-6米的样子,比想象中的要大很多。而且,多数牧民家中的风光互补发电机能提供的电压不足,仅能带动电灯,电视。冰柜,洗衣机,电饭锅这些却不是能每时每刻带动起来的。少数家庭条件好的牧户,可以多买些光伏片,多组蓄电池就可以带动起来更多的电器。正常使用冰柜是牧民最想解决的问题,用他们的话说,夏天宰头羊,吃不完的放在哪里呀。看来,这个能源问题,直接关系到牧民的生活质量。所以,当问起来尽管有风光互补发电,牧民还是希望能通上电网。只是,在谈到所能承受的电价时,他们往往表示也就能多承受高于标准电价20%-30%的电价。目前看来,还是很难实现的。

能源,不仅是生活质量,也涉及到工业化,规模化。我们考察的其中一个村子因离输电线和变压站近,就通了电。在路过一个牧民家时,依稀看到了大规模牧业的雏形。这,依赖于能源的提供。

考察中,同时也看到了国产产品与进口产品的差异。两户使用进口风光发电系统的家庭,产品用了7、8年了,都没有坏过。而几家当地厂子产的系统,有点拿来就坏了,后来也没人修过。这样,本来好好的风光互补系统,就成了光伏发电系统了。蓄电池组就更不用提了,有的国产的就能支撑几个小时的电视,而进口的这两家时间上都不是问题。从这个点上看,中国生产的质量真的有待提高。

对牧民城镇化的考察,主要侧重于牧民消费能源的转变,饮食结构的改变,与生活水平的提高。总体说来,牧民食品丰富化一些,吃菜,水果的比重增加。值得一提的是,绝大多数的牧户今年来(5年以内)买了汽车。当然,随之的交通花费也占支出的相当大一部分。

在考察中,体会到老一辈牧民对草场的感情:清楚回忆儿时草场的样子,给他带来的欢乐种种。以及对草场生态变化的现状-开煤矿所带来的破坏的痛惜、以及强烈的草场生态保护的意识;同样听到的是,租草场的一户对草场环境的漠视,“草场不好就换个地方租了,跟我也没啥关系”。对此,也只能一声叹息。短暂的考察结束了,大学生们和我带着各自的感慨离开了美丽的草原,回到了北京。我的遗憾是考察之前应该好好研究一下风光互补系统的技术问题,因为当牧民反过来问我们到底哪里坏了,怎样才能带动起来电器,上哪里维修之类的问题时,我答不上来,辜负了淳朴牧民的信任。还有,无论城镇化与否,希望美丽的大草原一直能美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