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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调研小组与农户交流

陕西调研小组与农户交流

在入职一周年之际,我有幸参与了“壳牌大学生农村能源调研”项目,并作为员工志愿者代表加入了全国二十个优胜项目组之一的西安交通大学项目组,前往陕西户县,深入农村基层,围绕今年的主题“农村沼气服务体系”进行了为期9天的调研。

项目组由来自西安交通大学不同学院的五位同学组成。在我加入后,我们一行六人在校园里对项目规划、文献综述、问卷设计、统计方法、预期结论、日程安排、相关素材和后勤保障等各个方面进行了全方位的讨论和计划。接着,我们前往陕西省西安市户县祖庵镇的13个村,考察了12个沼气服务站,进入200余户农家完成了200余份调查问卷,并与户县能源办进行了半结构式访谈。


付出与收获

项目组同学的组成非常多元,我从他们身上学到了很多。

队长是研究农村经济学的博士,对农村问题有独到的见解和丰富的项目经验。同时,他严谨的学术态度也让我深受感动。问卷调查是每个项目组的“必修科目”,但有的项目组只是象征性地做几十份问卷,而我们的队长坚持,问卷必须达到200份以上才有统计学意义。虽然这意味着我们需要在烈日下多跑一百多家农户,但我们发现,这样的付出是值得的。

项目组成员虽然多为硕士研究生,但此前并没有专业的问卷统计分析经验。为了更好地对问卷结果进行分析,他们专门学习了问卷编号、录入和统计分析的知识,并花了大量的时间脚踏实地地对每一道问题进行详细的录入。

更让我感动的是村民的淳朴与善良。在城市中,无论进行电话访谈、入户调研还是在超市、地铁等场所做问卷调查,往往不是吃闭门羹就是被婉拒,成功率非常低。但在户县农村,我所进行的60份调查问卷成功率竟达100%,每张问卷的近50个问题的完成率也接近100%。

在为期九天的考察活动中,我们一行六人朝夕相处,配合默契,互相帮助,气氛活跃,形成了深厚的友谊。我们畅谈职业发展规划、各行业各部门的就业前景,也分享自己的经历和故事。他们教我认识玉米、韭菜、豆角、西瓜、番茄等各种农作物和炕、碾料机等各种设施和农具,教我说当地的陕西方言。在惜别之后,我们依旧保持联系,了解此后的项目进展以及彼此的工作、学习和生活。这样不同背景的珍贵朋友也是参与该项目的一个重要收获,同时,也让我切身感受到了多元化与包容性以及和尊重差异的重要性。

尽管在农村地区的物质生活比较清苦,但我们却觉得很幸福。这是一种在坐在国贸大厦的办公桌前或是住在国贸饭店的标准间里所体会不到的幸福。

我们和农民伯伯一样,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中午回旅馆午睡的生活。我们可以呼吸最清新的空气,仰望黑夜最闪亮的星辰。我们去田间大棚看农作物,去村民家后院看猪、鸡、牛等动物组成的真“人”版开心农场,坐在农民家的小板凳上和村民聊天,在村镇的小餐馆吃午餐,在县城路边的小旅馆住宿。我们用照片和视频记录下了村民最纯朴的笑容和农村最温馨的生活。


做好壳牌员工大使

在项目进行过程中,我作为壳牌员工,试图用HSSE的理念对项目组和相关利益方的一些行为进行干预,消除安全隐患。如阻止司机在行车过程中使用手机,倡导组员在行车过程中系好安全带,事先购置好各种常用药物并为队员简单处理擦伤,为防止队员中暑建议午休,为防止队员在田间滑倒而建议在暴雨时暂时进入室内避雨,为避免入室盗窃和受到人身伤害而建议避免入住窗户损坏的房间,为避免蚊虫对健康带来的潜在威胁而建议使用杀蚊虫剂等。我很欣喜地发现,加入壳牌一年以来,健康、安全、环保的理念已经深入人心,同时,我们也能用日常行动践行“尊重,遵守,干预”的黄金准则,并将这一理念传播给我们的利益相关方,从而影响他们的行为。

在讨论项目计划的过程中,我根据日常工作中一些商业案例的理念,对项目的开展和研究的方向提出了一些建议。供给需求分析、产能计划、成本收益分析等商业理念的引入为稍显理想主义的学术研究注入了一缕现实主义的清风,也增强了项目的说服力和可行性。


回味与思考

在调查中,我们发现,农村能源问题绝不是孤立的能源问题,它与经济情况、制度现状、社会背景、卫生条件乃至每一个家庭的具体故事密不可分。比如,随着外出打工的流行,与农民工数量呈反比的留守农民的数量显著下降,且留守者多为老人和孩子。老人不仅需要照顾年幼的孩子,还要照顾几亩地里的农作物,这使得他们鲜有时间和精力再养殖牲畜。此外,随着不少农户经济水平的增长和生活质量的提高,他们不再愿意付出劳动力并承担牲畜病疫的风险来从事投资回报率较低的牲畜养殖。这导致沼气的进料有限,因而沼气的使用也受到限制。

与城市的另一差别是,农村的能源种类非常丰富。许多农户都同时使用烧柴、沼气、电磁炉和煤气等多种能源,根据季节不同和能源需求的不同(如烧饭、烧水、炒菜、取暖的不同热量需求)来选择能源供给形式。在进料数量有保证的情况下,农户愿意选择沼气,因为它与电磁炉、煤气相比几乎没有边际成本,与烧柴相比又更方便、卫生。但沼气对沼气池等基础设施和管道、沼气灶等设备的状况有一定的要求,技术含量相对较高,因此,一旦发生漏气、漏液、沼气灶开关损坏等设备设施问题,村民就会手足无措。由于权利意识的缺失和缺乏维权渠道,村民对服务的期望值很低,往往通过自己解决、邻里间互相帮助等自助形式来进行修缮。但一旦他们无法通过一己之力使得沼气设备恢复正常,就可能会暂时搁置沼气设备,转而使用烧柴等其他能源形式。也正因此,自上而下建立完善的沼气服务体系是必要的,且由于初期投资规模很小,运营成本极低,建立服务体系也是可行的。

在农村,已经存在一些私人的沼气服务网点。虽然他们是盈利性的,但凭借低廉的收费、足够的技术水平、充足的零配件供应和稳定的服务质量,他们能够受到大多数村民的信任。但是,沼气作为一种半公共品的供应(考虑到烧柴产生的环境污染的外部性),政府在倡导沼气使用、推广沼气池建设并给予沼气池建设补贴之后,也应提供相对完善的“售后服务”。这种售后服务不仅能解决农民的后顾之忧,更能使得沼气池建设的一次性投资的回报率更高且更稳定。

也许这些问题和我所在的业务部门和职能部门的日常工作没有直接联系,但作为一家能源企业的员工,我认为我们需要了解各种能源知识,也需要通过走进农村来了解社会,了解我们的邻居,尽己所能,承担企业社会责任。

其实,在参与项目的过程中,我付出得很有限,却收获了太多:知识、视野、胆识、朋友、快乐、难能可贵的经历,还有更多……